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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院台湾文化创意体验营纪实——日月潭与阿里山的故事


2019年08月22日 11:20 张懿文 点击:[]

八月十五日至十七日,是我们文化创意体验营在理论学习之后进行实地考察体验的日子。

八月十五日,从九族文化村到日月潭。

八月十六日,我们会骑单车环湖,再乘车到阿里山森林游乐区。

八月十七日,探访邹族原住民部落并观赏表演,考察民俗风情文化创意转化的样本案例。


本来只要一点神话就够了

八月十五日早上,我们从台北乘车向南,直奔台湾南投县鱼池乡。

这里的九族文化村是一个主题乐园,展示台湾十六个原住民族的各项文化特色。乐园入门处是一座大型游乐场,我们在这里游玩之后便坐上缆车前往村内。那里有娜鲁湾剧场的舞蹈。

太阳略偏西南时,娜鲁湾的舞起了。

“神啊,请享用我们的祭品吧!”

先是达悟族的甩发舞,她们横排站开散开长发,轻摇身体歌唱,互相紧挽双臂,微微屈膝将头发甩至胸前,再用力仰头将发甩起,与身体有瞬间垂直;然后是排湾族的五年祭。排湾族盛行多神教与祖灵信仰,五年祭是其世代传承的重大庆典;除此之外,还有泰雅族的口簧琴、赛夏族的矮灵祭、布农族的打耳祭……

在娜鲁湾剧场上演的舞蹈,是九族文化的缩影,原住民族通过舞蹈表达对神明的敬畏和对生活的祈愿,原始又广阔的生命力在这片土地上酝酿生长。九族信奉神灵,生活简单质朴,让人想起沈从文笔下湘西大寨的住民和神巫。也许这种古老原始的生命交流,本来只要一点神话就够了。

离剧场不远处有位穿着刺绣黑布衣的妇女在烧制琉璃珠——这是排湾族的饰品。先要将珠子放在八百至一千度的高温中,待表层熔融后再雕刻花纹。

“不同的花纹寓意是不一样的,”她抬头,用护目镜下的眼睛觑视我们。

“我在做的这个珠子是孔雀纹的,在这里最受欢迎,因为它能护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亲情、爱情、友情都可以……”

她在手里的黑底珠子上画出一圈白色孔雀纹,像船破开平静的水面,待冷却一会儿后晶莹剔透的颜色才从水底涌上来。


烧制的孔雀纹琉璃珠


“做好的珠子还要埋在陶土里冷却三个小时,”她把那颗珠子埋在土里,铁丝尾巴翘在外面,“我不做琉璃珠的时候,就会有人凑过来问,‘多少钱一串哦?’肚子饿了到我这里来问。”她笑起来。

从九族文化村到日月潭畔,需要翻越阿里山的一座山峰。日月潭是台湾最大的淡水湖,以谭中的拉鲁岛为界,东北面湖水形圆如日,称日潭,西南面湖水形觚如月,称月潭,统称日月潭。傍晚,我们在日月潭旁的邹族餐馆坐定。正品着邹族米酒,醉眼朦胧里天地忽然一片模糊。没有任何征兆的暴雨,日月潭的风景向我们打开。白日强光褪去之后,潭中向晚的水色岚光弱化为一种间色,天地一声的暴雨使一种沉静的氤氲在空气中流荡,楼上与楼下的气韵突然相通,日月潭的氤氲不再是视距之外的对象,而成为环绕在我们周围的一种氛围……


我懒散的、长久昏睡的幸福醒来了……

台湾嘉义是中国六座北回归线标志设置点之一,从这里,我们就进入了热带地区。我们乘车上山,阿里山的青翠就像《卡农》的旋律一样此起彼伏、绵延不断。我们记忆里的绿色还停留在路边高比房屋的树木,但进入阿里山栈道后,那段记忆立刻被紧紧攫住了,像打败的小兽,在地洞里蜷缩起来。阿里山“神木”一般是红桧,在八百岁以上,仰头才勉强能看清树冠,有些树木三代相接——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:一片荒芜之地,如何有了第一颗种子,生根、发芽,然后有了水、空气,最后鸟也来了,带来了种子,于是在根留壳空的枯干上又有了各种生命……沿着森林栈道行走,雾雨浸染的森林里好像浮着淡淡的蓝烟,像一个梦境空间,当夜晚雾灯亮起时,这种沉浸也更入一层。雾气弥漫,我们的想象也随之生成蔓延,联结起一层层虚幻,在其中畅游的同时,也与现实产生了巨大张力。像在阅读一个文本,想象力把我们自己编织进去,此刻,我们是我们自己的创造者,一种创造力伴随着独特的幸福醒来了。


阿里山“神木”


沿栈道向西北行走,可以到“樱王”树下。“樱王”是日本人染井吉野在1918年从日本移植而来的,花期在每年3、4月。这里的外来树种还有柳杉,是日据时期为修建枕木栽种下的。从“樱王”,我们又往东北方向走,经过三代木与象鼻木,遇到了山内的一座玄光寺。去到寺里的人可以向神灵问些问题。办法是先拿两块弯月形的钝木,双手合十虔诚求问,再双双摔出去,得到一正一反才可以抽签。抽到签后再来确认一下即可,确认的办法是将弯月形钝木再扔出三次,三次都为正反才能去解签。

我们返回时往东南方向走,走过阿里山巨木群栈道,在海拔二千一百九十五公尺,我们发现了一座学校——香林国民小学。雾气紧紧包着它,像一座幽寂的小岛,岛内有秋千、滑梯和孩子们。据说,这里是台湾“最高”学府。


日出前后的几小时

南投的雨像跳跃的C大调,但节奏难以掌控,十七日早晨奏得分外欢乐。我们还是冒雨出了旅馆大门,阿里山的灯隐隐闪现在晨雾中。车站里已经到了很多人,都在期盼小火车的到来。在他们的记忆里,它存在很久了。森林中的轨道,路灯是铜钱大的昏黄的湿晕,半空里飘摇着雾气。人们往铁轨的焦点处眺望,喷着蒸汽的青铜深色车头缓缓涌现出来,踏哒、踏哒、踏哒……

我们在山顶下车,这里很冷,人们从头到脚都包起来,还要跺着脚等在遮雨平台上。解说员站上长脚凳细细环视,露出舒展的笑容,好像我们增强了他的信心。日出解说员是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,脸微圆,肚腹凸起,声音洪亮。脸部皱纹交织和谐,当他贴近手掌闻嗅桧木精油时,脸部才像石投水面一样起纹理的变化。

我们的眼前是雨声和夜雾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再往夜里走几步,隐约能看到暗黄色木桥。已经到了六点四十分,还是不见浓雾有散去的意思,我们只好回身去坐小火车下山了。

接下来我们要前往达娜依谷——“达娜依谷”四字由邹族发音而来,是台湾少见的干净溪流——探访邹族部落。

邹族目前只有二百多人,可以说是世界上的袖珍民族。由于传统舞蹈受到保护,无法排演给观众,因此他们自编自排新的舞蹈,以现代歌曲为背景,也融合了邹族舞蹈中的传统因素。如有以邓丽君的《高山青》为背景的歌舞,还有加入了非洲鼓演奏的歌唱以及展现阿里山少年风姿的小舞剧《村庄》。只是因为邹族世居于日月潭畔,随着日月潭旅游的兴盛和人口的减少,邹族在生产方式上也愈加依赖观光业,文化展现不免也逐渐商业化和观光化,这是一件无可奈何的憾事。

我们乘车离开阿里山地区,是在八月十七日中午。

下一站前往高雄,不知会是怎样的体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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